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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遞四方集運倉】千里東風一夢遙
發佈時間:2018-05-04 15:33  作者:  來源:文學院  

作者:胡靜

詩性是人類的自然屬性,人作為感性的動物決不會抗拒與生俱來的自然韻律,也就是詩意。泰戈爾曾説:“我們生來都是旅人。”我想説,我們生來都是詩人。

我已經回想不起詩與詞的詩意帶給我的最初印象。童年時期,幽靜無人的黃昏,我會抱一本唐詩,獨自坐在窗台下,就着越來越暗的光線,一頁頁隨意翻讀,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,全然不覺時間流逝。

當時的我,不瞭解詩背後的無奈心酸或難以言表的朦朧情緒,但填補了我心中大片的荒涼和空白。不解與懵懂,沒有削減我對詩詞的鐘愛,而是成全了它在我心中無可替代的地位。若即若離,求而不得,才念念不忘以致不可自拔。

“從別後,憶相逢。幾回魂夢與君同。”當年那個孤寂的小孩在記憶裏越走越遠,我很想在某個黃昏遇到時時盼着長大的她,迎着她彷徨的眼神,輕輕地對她説,不要難過,不要失落,一切法相都是緣分,一切等待都有盡處。

而今茶盡一壺,琴盡一曲,流光輾轉,倏忽已是多年。我的枕邊除了唐詩三百首,又多出了宋詞三百首,花間集,李義山選集,杜詩詳註……這些或高亢昂揚或低沉婉轉的韻律時時滋潤着我皮相之下的靈魂,使它不在世事的薰陶下變得乾枯麻木。

隨着年歲漸增,我開始重新認識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詩人,重新打量每一篇記誦過的詩詞。

我看到陶元亮的酒裏沉澱了整整一生的榮辱得失,一組《飲酒》二十篇,每一樽酒都是歲月的純釀;我看到《長恨歌》的背後白樂天意味深長的慘淡的笑容,那是對一個王朝傾覆的變相銘記;我看到《燕台詩四首》詭異的華麗中充滿了陰鬱、寂寞、荒涼,那是李義山求而不得的瘋狂;我看到《花間集》裏情愛痴纏下千篇一律的人生悵惘,十八個詞人、五百首詞,那是一個黯淡時代共同的迷失……

他們在詩中所傾注的種種情感,原是隨行隨止的生命體驗,無論再過多少年也一樣讀來驚心動魄,每一篇詩經過作者洗練從而超脱凡世,再經由讀者還原使之降落人間,如此淬鍊,詩意亙古如新,別有一番洞天。情到深處,明白靈魂的共鳴從來不受時間山川的阻隔,人生在世的許多可貴之處,正是源於精神的孤寂。於我,在這一方孤寂的天地裏參悟前塵,尋覓去向。

再後來,我漸漸懂得了文人的真正涵義,不是耀眼的千古辭章,而是不為五斗米折腰的立世之道以及我自橫刀的氣概。

“國家不幸詩家幸,賦到滄桑句便工。”這不是詩的本意,是詩的生命所在。奴顏媚骨的宋之問即使絕妙詩文信手拈來,也不會有人承認他是真正的文人,因為文人必是才氣與風骨並存,才氣可以不是上佳,風骨卻不能有半點折損。所謂道德文章,道德在前,文章在後。曹丕曾言“文章,經國之大業,不朽之盛事”,用以經國得以不朽的,一定不僅指才氣縱橫的詩賦,文風之中正、道義之持守才是精義所在。

相伴多年,詩書與我早已融為一體。我向着古代文學的詩詞方向跋涉,再也沒有比這更愉悦的了,我彷彿找到了跨越天塹的通途。

我的生命小舟平淡地漂泊在茫茫滄海之上,是這樣一陣東風,給了我温存一夢。(作者系文學院2016級學生,中華好詩詞武大賽區一等獎獲得者。)

(學生編輯:吳霜  指導老師:肖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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